柒川夜话

打个地洞存脑洞
全职叶中心,韩叶本命
没大纲的随便星人
现充手残,缓更不坑

[韩叶][ABO生子]夏实修改版 01-02

* 这么多年过去,对人物的理解不一样了。虽然主线没变,时间轴依然魔幻,但完善了部分设定和细节,零散重写删加了50%左右。还没腻味的小朋友可(球)以(大)瞅(家)瞅(看)这个版本,或者至少拉到最后……(⁄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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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对手场下爱人,十年荣耀终成正果。”

——电竞之家,目前最大最权威的电子竞技平面媒体,其分支下每周双刊的电竞周报本周特地合并为一期,刊出一个独家专访。全彩头版定格的是两只近乎完美的手击掌后十指交错的一瞬间。角度选得甚为讲究,光影效果不花哨却极其动人。

两只手是男性的手,分属不同的人。同是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仔细,骨节明晰又不显粗硬,只是其中一只手掌看起来更白皙更薄,指尖更细,泛着层淡淡的樱花粉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两只手的无名指上各有一枚款式相似的戒指。戒身纹刻精细,略作简化的荣耀logo和GLORY字样依稀可辨。

每年颁给获胜战队全员人手一份的总冠军戒指大家都是见过的,但这绝不是。

整个荣耀圈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叶修和韩文清?卧槽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不不等等他们怎么可能好上的???”From逛论坛从不逛八卦版因而毫不知情此刻声嘶力竭的荣耀粉。

“我去AA恋?”这位翻开内页扫了几眼,狠拧一把大腿“嘶……我去叶修居然是O这不科学!!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么?”

“叶神的手舔舔舔舔——(ˉ﹃ˉ)”

霸图粉表示什么都不想说。如果一定要问他们的想法,只有一句:“一如既往地干死他!”任何意义上的。虽然二位主人公已先后退役转向幕后,叶修对于整个霸图文化还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祝叶神和韩文清大神早生贵子!……哎,看来之前叶神给我生孩子的愿望是实现不了了呢(遗憾)。”麻、麻利点换个愿望吧。

 

今天的职业选手QQ群也一如既往地被黄少天刷屏了。

 

夜雨声烦:“电竞周报大家都看了吗?”

夜雨声烦:“@君莫笑 @君莫笑 @君莫笑 老叶出来出来出来出来!顺便@韩文清 我次奥这么大的事儿你们都不在群里公布我居然要看报纸刷网页才知道太不够意思了吧人性呢友情呢都被你们吃了么或者是从未存在过?电竞之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这也太高调了吧虽然你们一直不怎么低调?小红本领了吗?啥时候摆酒啊?日子定了没啊?准备要娃吗?想要一个还是要一队啊?”

 

周间,又是午休,选手们都百无聊赖地挂着QQ, 一有人带头就争相冒泡,拜大神的,八素戒的,泪流满面的,围观看戏的,相熟点的圈着韩文清和叶修道贺的。黄少天转瞬就私敲叶修敲出了个三四页的历史记录,而两位话题人物始终没有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都准备散了的时候。

 

韩文清:“常规赛期间没有办酒的打算,等这阶段赛程结束再另行通知。”

已婚人士方明华忍不住想多问几句:“婚礼打算大办么,还是只邀请亲人好友?”

韩文清:“目前还没具体考虑。”

群里有人咂舌:“一对工作狂啊……”

韩文清又问方明华:“你们当时是?”

方明华:“我老婆喜欢旅游,所以一开始没办婚礼,把钱省下来旅游度蜜月去了。后来身边朋友陆续结婚办婚礼,她眼红啊,于是我们补了个小型的,毕竟一辈子就一次。”

韩文清:“确实。最重要是合自己心意,不留遗憾。”

王杰希感慨:“你和叶修认识也不止十年了吧,印象里狗粮都发了好多年了,竟然拖到都退役了才结婚……早就没有新鲜感了。”

“只有我们才没新鲜感好吧,对霸图粉老嘉世粉来说哪只是新鲜感啊,晴天霹雳了都。”有人吐槽。

“心疼。”

“心疼+1”

“心疼+2”

瞬间就是心疼+30.

“说起来好久没在群里见到叶神本神了。”

黄少天:“是啊老叶世联赛后都在忙啥呢我戳了他几次都没反应的?联盟是在准备搞什么大动作?韩文清你在的话顺便和大家说说,不然我只能猜是你………………”

“噫。”

“噫什么噫噫什么噫?你们知道我猜的是什么吗?一个个的想什么哪?群里还有未成年人注意点啊我跟你说。”

韩文清隔了片刻才回复:“他最近需要静养。”

“???”黄少天问号和表情齐下表示不解,“怎么了?生病了?没事吧?”

“没事。”

韩文清丢下一句语焉不详的没事后就没再出现。据霸图选手透露,韩文清最近偶尔会在上下午的训练间隙回一趟家,今天就是,算算时间这会儿估计是在开车回俱乐部的路上了。

“这有点反常啊。”黄少天不屈不挠追求真相,“霸图兴欣尤其是@沐雨橙风 知道什么内幕不?友情提示,本群已开启匿名聊天功能。”

“黄少666啊!”一时间,群里浮现无数匿名墨镜猫。

“其实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一只墨镜猫说,“他们选在这个时间对外公布,加上韩文清说的‘最近需要静养’,午休还要回个家,再联系叶修的第二性别。”

“!!!!”感叹号刷屏了。

“这谁?我的膝盖不多就俩请收下!”

黄少天这次倒没有秒回,在整理思路:“这么一说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世联赛那会儿老叶就挺没精神的,不记得是因为生病还是别的原因缺席过几次训练,是这样吧队长?难道那时候他其实是??我好着急啊霸图的朋友们你们一会儿敢不敢当面问韩文清啊?”

“不敢。[拱手]”大半选手都好玩似的匿着名,没人知道说着不敢的是不是霸图的。

“世联赛领队是比较辛苦。”喻文州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看这样子叶修就算是生病应该也不是大病,大家点到为止,减少打扰,等他们过一阵自己说吧。”

 

喻文州没有在群里多说,心里却大概有了主意。他在世联赛期间担任队长,叶修作为领队,房间就在他斜对面。别人都是两人一间,只有叶修,一来考虑他Omega的性别,二来他可能时常需要熬夜,住的是个大床单间,偶尔也会被用作临时会议室,房卡他一张喻文州一张。

有次二人约好了早八点在叶修房间商量针对下轮对手的练习方案,到时间喻文州敲门没人应,打电话无人接听,觉得叶修也许在洗手间没听到,也就跟平时一样刷卡进去了。床头灯亮着,叶修缩在被子里还没起,空气里有股微弱的信息素的味道。

现下皮下埋植A/O长效缓释囊管的技术已经足够成熟,副作用小,待续时间长达数年,发情期和易感期都渐渐变得不再是个不可控制的大麻烦,人们不再轻易受到信息素影响,ABO三性也趋于成为男女性别下普通的性别副分类。公开歧视Omega的人群越来越少;正相反,Omega因其占优的生育能力,较Beta甚至Alpha更易找到共度一生的合适伴侣。院校专业和择业方面,性别的局限度虽有减小,性别所对应的先天身体素质和心理思维定式仍起到关键作用。电竞职业圈内,Alpha和Beta大约呈二八分成,Omega几可忽略不计,神级选手多为精力旺盛爆发性强的Alpha.

 

喻文州拿起宾馆标配的抑制喷雾喷了喷。酒店房间的窗户是密封式,无法打开通风,他拉开窗帘扫了一眼确认后,便快步走到床边。

“叶修?叶修?”他喊了几声。

叶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他,又疲累地闭上:“到点了?”一边问,一边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喻文州问,看着叶修自己试了试额头,“发烧了?”

“摸不出。”叶修坦诚地说。

“介意么?”喻文州伸手和自己的温度对比了下。

“我觉得不是发情,你不要慌。”叶修有气无力地,倒不耽误开玩笑。

“呃,韩文清最快什么时候可以空运过来?”喻文州配合,“没事,我也觉得不是……挺烫的,你躺下歇着,我去叫医生。”

“不急,大早上的……”

叶修说到一半,脸色微变,一手缩回被子里,一手掩口不出声地干呕。喻文州去书桌边拿了垃圾桶回来,见他身体微微蜷着,恨不能缩回被子里,倒也没吐出什么。

“你有肠胃病?”待他松开眉头,喻文州问。

“没。”叶修阖着眼,手在被子下按着肚子,“一阵一阵的……”他虽然生活习惯不怎么健康,身体却一向健康,打记事后,头疼脑热胃痛腹泻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衬托得这次折腾了他整夜的腹部痉挛尤其可疑。

“我们昨天晚上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吧?”喻文州也没辙,给随队的医生打了个电话。

这次世联赛的队医由联盟招聘任命,除了对付普通急症和慢性职业病,还兼任心理辅导师,却基本上是个闲职,难得被召唤,来得十分迅速。叶修在等队医和查体的间隙里和喻文州分享了训练方案的大致思路。喻文州没有久留,在医生准备开始询问病史时就告辞了,关门时隐约听得一句,“我没记错的话叶领队是Omega?”

 

目送队医离开后,叶修靠在床头,拿起药,细细看了看注意事项,目光第一次在“孕期及哺乳期慎用”上停留。照医生所说,Omega在未经保护的性交后极易受孕,少数男性Omega在初期会因子宫状态的改变感受下腹部一侧或双侧坠胀抽痛伴随发热。导致腹痛的原因众多,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症状加重的话建议就诊。该非处方药也是孕期疼痛高热的首选用药——但任何药在孕早期都无法排除风险。

叶修双手搭上隐隐作痛的肚子沉思了一会儿,表情晦涩不明悲喜难辨。末了,他把药放到床头柜上,下床拿了笔记本,静下心看起了比赛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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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第二届荣耀世界联赛前夕。

荣耀联盟第十一赛季总决赛不久前方落下帷幕,霸图主场险胜轮回,为这支老牌战队勇夺了第二个冠军。是夜,霸图粉的欢呼响彻场馆。谁都心知肚明,老将即将退役,新队伍亟需磨合,霸图下一赛季的表现难以预测,但至少这一夜彻底属于坚强不屈背水一战的霸图老将们和一路陪伴等待太久的支持者。

“如果这赛季依然没有拿到冠军,我会不会再战下去?”数日后的霸图的发布会上,张佳乐停顿了片刻,“我只能说,没有如果。谁知道呢?只要我还有一战之力,为什么不呢?”

“感谢百花,陪我闯,陪我成长;感谢霸图,陪我疯,陪我圆梦。接下来的旅程,祝各位好运。”张佳乐鞠了一躬,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凑近话筒,“最后一句啊,今天之后,我看谁再敢刷张佳乐幸运E的tag!”

嬉笑声散去,空余一片静寂。这次,长枪短炮对准的是霸图队长,韩文清。

“人生每一阶段有每一阶段的责任和重心。今后的我可能很难再在场上带领大家有所突破,但希望我这些年来的经验和总结,可以启发大家走得更远。”

二人在世联赛前宣布退役,也就是板上钉钉不会加入国家队阵容。张佳乐彻底离开了职业圈,韩文清仍将留守霸图担当技术指导。此番急流勇退,虽在众人意料之中,依然惹得无数霸图汉子悲从中来。

叶修则将再次率国家队远征海外。第二届世联赛由于吸取了第一届邀请赛的经验,给出的准备时间较为充裕,何况一回生二回熟,叶修也不用像上次那样一周睡不足十几小时地签署保密协议、接手各战队神级账号卡机密资料、分析各国选手等,压力骤减。

 

国家队集训前正撞上叶修发情期。

别家Alpha或Omega的发情期基本都每三个月报到一次,虽多少受到所处环境、周边A/O数量、压力及激素影响,却也相差不了许多。前后两周备上抑制剂,加上体内种入的长效缓释囊管,就算不能完全视这生理周期为无物,却也鲜少出现不受控制的强烈症状。拥有固定伴侣的Alpha或Omega甚至可仅凭长效释缓针或抑制剂调节激素水平,正常生活。

但叶修,他就是个发情期不固定的主,短则一个月一次,长则半年。检查没查出任何器官病变,叶修只能自嘲跟女孩子经期不调似的,毫无缘由。发情期这般任性,初时他枕戈待旦,久了也跟着随性惰懒不当回事起来。平时出门打比赛,想到就往包里塞一盒抑制剂,有时好几个月用不上,吃完也不定下次什么时候记得补充。

第四赛季的时候,叶修一直没记起三年期限到了该去更换皮下埋植的小型软管。手术虽小,做完后手臂会缠上绷带,偶尔疼一下还影响手上微操,一周左右才能痊愈,就算记起了他也没那时间——总之,总决赛败北后,叶修跟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地跑路了,然后在选手通道附近的小卖部被汹涌的情潮打了个措手不及。

然后他遇上了韩文清。

彼时刚夺冠的年轻的霸图队长也说不上自己怀的是什么心思,鬼迷了心窍般地在新闻发布会前找借口脱了队,到老对手可能出没的地方溜达了两圈——小卖部有烟卖。

他远远地看到叶修……那时的叶秋,走出小卖部,向他的方向走近。叶修已经把嘉世队服换下了,套了件灰不溜秋的长袖T恤,在Q市舒爽的夏夜里面色潮红,步履迟疑,莫名彷徨。韩文清正觉得奇怪,一股Omega信息素潮的味道裹卷着海风的咸扑面而来。

“……我操。”他面无表情地想。

接下来的事似乎是顺理成章,又似乎是写剧本的该吃药了。多年之后,叶修还是会在被韩文清武力镇压时脑内一句贼老天。

回到第四赛季,叶修正低着头考虑自己这状态该何去何从,便被一股大力猛地掼到一边,细密的液滴随之浇了他小半身。他悚然一惊,捂住口鼻防止吸入,抬起脸,却怔住了,“……老韩啊?”

水雾聚成细小的水滴,顺着眉骨滑下。叶修伸手拭去,小声嘟哝:“我去,大晚上的,还以为遇上抢劫的了……”比抢劫更可怕的是抢人。

“……你是Omega?”他听到刚从他手里夺去冠军的老对手咬牙切齿的质问。

“……呵呵,没想到吧。”叶修干巴巴道。

“不吃抑制剂来打比赛?”韩文清的脸黑如锅底,“我真想揍你。”

电竞项目的职业选手注册不论性别,荣耀联盟承诺对外保密选手的性别资料;当然,选手可选择自行对外公开。联盟的相关法则基本只有一项:选手必须对自己的性别及其所可能造成的影响负责。若在比赛或活动中由于自身原因而陷入发情或其它非常规状态,以至危害比赛公平性、联盟公信度的,必会严格处理,轻则罚款、公开致歉,重则合同终止、强制退役。

“跟比赛没关系……这就刚刚才的事儿。”叶修努力忽略一阵阵泛上的燥热感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渴望。专业的抑制剂是激素类,属于非处方管制药物,只在药店药房凭身份证限量售卖。韩文清使用的抑制喷雾随处有售,立时起效,但原理类似于溶剂,作用只是溶解驱散已释放的信息素,防止气味进一步催化症状或影响附近的A/O。

叶修知道韩文清在恼什么。他定了定神,缓慢地说道:“入场前我吃了药的,比赛绝对没有状态debuff……这你还感觉不出来?不然擂台能被个发情的Omega打爆你好意思?”

韩文清听着他说,前几句还有些样子,他的脸色缓和下来,听到最后,又被撩了起来——同是守擂大将,满血的一叶之秋击倒74%血的大漠孤烟,他还真好意思拿出来说。

五分是不忿,还有五分无法定义。叶修的嗓音带着点异样的柔软和沙哑,像一把力道太小、反而把人给挠痒了的痒痒挠,像烟头上忽明忽灭的那一簇火花。这燃着的烟自己递过来,烟丝里掺着些戏谑和玩味,将韩文清引燃。

韩文清略显粗暴地打断他:“少说两句吧你!……跟我走。”

叶修便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他一边要确认没有荣耀粉偷溜过来注意到他们,一边要分心夹紧屁股——走路时轻微的摩擦都能让后面细挛着淌水——也实在没法分神说话了。他印象中上一次经历这种程度的失控还是性成熟后的第一次发情。韩文清也不再说话,额角冒汗,下腹火热。所幸目的地距离不远,是个位置隐蔽的员工专用厕所。

“水龙头不走水,一直没修,没人过来。”韩文清把抑制喷雾朝着自己来了几下,跟着往洗手台上一放,“你备战室还有药么?别的队员?”

“我只是打个比赛而已……剩下的药在酒店。沐橙有时会帮我备一份,但出门前她看着我吃的药,就不一定随身带着了。”叶修也无奈,“……我吃的可能是假药。” 

韩文清:“可能过期了。”

叶修:“……”

他忽然想起自己手臂上埋的缓释针,第一赛季中间过年那会儿做的手术,至今已经过期小半年了。在失去了第一道屏障的前提下,如果他在服药前就已经进入了发情期,只是初期的非特异性症状被忽视了,那么现在的处境就解释得通了。

叶修偷偷瞟了一眼韩文清,没说话,假装自己问心无愧。

“你们队有Omega么?”叶修问。

韩文清:“没有。”他看着叶修忽然反手撑住洗手台,整个人靠了上去。

“不好意思,”叶修顿了顿,还是坦然道,“有点腿软。”

韩文清很体贴地没有置评,只简短道:“我去买药,很快。你,到最里间把门锁上。”

叶修:“等等,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去发布会?手机借我发个短信就行。”

韩文清怔了一下,拧着眉头开始掏手机,却是准备给战队经理请假报备:“紧急情况。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顺便为之后几天打算一下。”Omega一旦在未做前期控制的情况下进入发情期,期间无论服用多强效的抑制剂,效果都要打个折扣,且常伴随副作用,最好还是在意识尚为清醒的时候找一个伴,顺应本能——有无数的手机应用可以帮助实现“约伴”,甚至还有一款是由半官方的公益组织推出的,用户需用身份证注册,并定期提交体检报告——或者入院接受治疗看护。嘉世也是有Alpha队员的,叶修现在这个情况,估计很难跟队回去——除非他就愿意和自己队员“顺应本能”。韩文清心生烦躁:这家伙真是……完全没有作为Omega的自觉。

叶修干脆坐到了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提供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慰藉。他无可无不可地伸手试了试水龙头,连一丝细细的水流都没有。他放弃般地笑了一声,对上韩文清的视线:“老韩,你看咱也知根知底好多年了……你不讨厌我吧?”

韩文清想掉头就走,但那其实毫无缘由。所以他既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没听说你有固定对象?有喜欢的人了么?”

“……”

勉勉强强有一个。说不上喜欢,只觉得如果能一直一起战下去,哪怕始终只能站在对立面,也不错,也令人期待。

“之后几天有空的吧?”

韩文清直勾勾地看着他,但叶修不怕——反而笃定起来了。他的目光胆大包天地滑过韩文清运动裤下的那团鼓胀,回到他的脸上:“老韩同志,帮忙帮到底……先临时标记下呗?”

话题刚落,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就侵了上来。洗手台不高,叶修坐在边沿上,单腿受力,膝盖弯曲,被韩文清的动作顶撞得向后仰去。他只能扶着韩文清的肩支撑自己,抬着头,争夺战场似地向前逼近,向他靠去。

要了命了。

待叶修稍微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上衣已经被撩到了胸口。他的双脚完全腾空了,韩文清挤在他两腿之间。二人腻歪得分不开,衣服也没法完全脱掉,只碍事地摩擦着敏感至极的身体,勾得他一阵阵战栗。胸前两点已经充血肿胀,叶修无意识地挺着腰要把那两处弱点往老对手面前送。韩文清却之不恭。叶修紊乱的呼吸就在他耳畔,整个人像是一块磁铁,像一块香甜到了极致的糕点,像所有美好梦境的实际。

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提醒时间的流逝。韩文清没有接听,只是最后在叶修的胸口啄了一下,转战去他的后颈,手上还不忘帮他把上衣归位。

后颈传来湿润的触感。虽然咬破腺体附近的皮肤留下的标记也是暂时的,但通常可维系一至数天,相较接吻爱抚标记更为持久。察觉到韩文清的意图,叶修抬起一只手挡住脖子,怕痒般地侧过头:“够了够了……”

韩文清转而含住他的耳垂,上牙咬了一口。叶修猝不及防地惊喘出声。

韩文清退开了,却没有放过他:“是够了,还是怕疼?”

信息素的释放因临时标记而得到控制。狭小的空间内,Omega的气味随着抑制喷雾和Alpha的覆盖渐渐淡去。叶修挺从容地整了整衣服,感觉自己的十指还轻微地发着抖:“这样还不够顶半小时的?那你这Alpha不是假的就是不太行。”

韩文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寄人篱下’?”

叶修:“……等你回来够了,而且我怕疼。您换个地儿磨牙成不?”

韩文清想:成吧。

 

旁人或许觉得韩文清眉目带煞、蛮横固执,觉得“叶秋”恣肆嘲讽、口无遮拦,觉得他俩见面,冤家宿敌,必然分外眼红。但倘若让韩叶二人在心里描述彼此,那大抵会是一组与“旁人的觉得”截然不同的形容词。倘若他俩相处,叶修不怕韩文清,只觉得他率直可靠,斗志顽强,永不言弃,执着得可爱;韩文清自然也不恨叶秋,只觉得他虽散漫爱撩,但进退有度,通透专注,像个孩子,纯粹得可爱。叶修固然口齿伶俐,韩文清也绝非笨嘴拙舌,只是事关荣耀,他信奉结果和名次是最有力的反击;若无关荣耀,他对叶秋的无可奈何更多是源于性格里的持重和不计较。

韩文清的第二性别是被粉丝爆出的,而叶秋的则和他本人一样是个谜团。在此之前韩文清从未对此好奇过,因为叶秋的性别无法影响他对他的了解或评价——此时,韩文清发现自己错了。在发现叶秋是Omega后,他对他的欣赏和交流甚至是对战时的愉悦后知后觉地发芽抽条,长成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往下深究,挖出果实,是欢喜倾慕。他也低估了Alpha天性里对于Omega的亲近之情、占有和保护欲,尤其是对于标记过的,自己的Omega.韩文清怀疑自此之后,自己对叶秋怕是要更加“无可奈何”。

 

韩文清给战队经理回了个电话,确认队伍当下的位置。叶修等他挂断,赶忙说借手机联系下嘉世,半分钟。

韩文清看着他十指如飞地编辑短信,嘴唇微张,红肿湿润,忍不住伸手去拭。叶修头也不抬,含入他的食指指尖,却并不去舔,眉目依旧低垂,神色沉静得勾人。韩文清在他抬眼还手机的瞬间抽回了手。

“你收着吧,万一出事。”韩文清把密码报给他。万一出事,可以拨打Omega救助热线……但为什么要预留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呢?他可以现在就把自己的Omega带走,藏起来。

手机是私人物品,但韩文清给得大方,叶修收得也随意。他道了声谢,把手机往裤兜一塞,忽然抬手摸了摸韩文清的头发,袖子顺着手臂往下滑,露出一截手腕,精巧白皙。叶修从韩文清的短发里揪出一片彩纸屑,又上下打量他几眼,客观得像理发店小哥:“行了……快去吧,记者会好好表现。从哥手里抢个冠军也挺不容易的,毕竟之前没有过,之后也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眉目生动而倨傲。

“下个赛季……”韩文清又不能打他,表态永远都是这么一句。

“场上见分晓。”叶修笑着替他说,“……先一小时后见?”

“注意安全。”最后,韩文清说。

叶修摆摆手:“恭喜夺冠。”

 

七年弹指一挥间。

夜。

国家队集训在即,叶修在打包行李。他预留出临行前需要服用的抑制剂的量,剩下的整盒扔到行李箱里。

浴室的门打开,韩文清穿着浴袍走出来。

叶修从床上拎起一件西装外套给他看:“这个……裤子在哪儿,你有印象么?”

步入式衣柜的门大开着,韩文清走进去帮他找,叶修便在门口守着,念叨:“一般我都会挂起来……那里我找过了……你没印象就算了,我自己找。”

韩文清默不作声扫荡完衣架,无果,开始翻抽屉,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手臂:“谁知道你。这条?熨一下再穿。”

“哦……肯定是你把我裤子乱塞。”

韩文清跟在他身后往外走,顺手拍了下他的屁股作为回应。打得不重,声音却清脆得很。他也没给叶修抗议的机会:“你这两天,别吃药了。”

什么药?叶修没问出口就反应过来了。多数AO在长期同居后发情和易感期也渐趋同步,他和韩文清也不例外。虽然演化原因不甚明确,但假说之一是有助提高繁殖效率。在备孕期时,医生通常会建议在周期开始后适当停用几天抑制剂。有对象有假期的Alpha或Omega往往有恃无恐,闭门停药尽情享受性爱的大有人在。这会儿叶修和韩文清靠得近了,就能闻到对方身上极浅淡的信息素味道,大概是初步“弃疗”了。

叶修心里想着,老韩同志这是退役了,放飞了,有点棘手,嘴上却很硬气:“我不吃药,你满足我?”

“你去把床收拾了。”韩文清顿了顿,毫不含糊地告诉他,“我满足你。”

 

日月交替,尽忠职守地照着地上野兽也似的一双双人。而野兽不需要日月的光辉,黑暗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试试外链拉灯


“不要了不要了……你帮帮忙,去把今天的药吃了。”叶修用膝盖抵住他,笑着求饶,“……你刚热的什么东西?包子?”

韩文清捏着他的腰:“我一走,又要委屈你用手。”

叶修赶快把两只手都举到胸口以示清白,像个小小的投降姿势:“不委屈不委屈……这次不弄了,真不弄了……”

韩文清握住他的手,拉着他半坐起来,就着这个紧紧依偎的姿势啃咬他已然红肿得不像话的嘴唇,一字一句藏在吻的间隙里,断续却不容置喙:“如果有了,就生下来……等你回来,就结婚。”

这顺序反了吧?叶修想,但韩文清自己说完了得空了,就把他的嘴给堵上了,像是知道他特长之一是煞风景,干脆就不让他说话。

要被这个吻无限连连到死了。叶修迷迷糊糊地想。

这么多年。赛制变了规则变了,名字变了舞台也变了,但一条路走到现在,初衷未变求胜之心未变,彼此最了解最出色最认可的老对手、身边相伴的那个人,也没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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